第85章

失去了手指固定的头发,又落回到额侧,散落开来。手机贴在耳边,发出一声声“嘟——”“嘟——”的连线声。约莫响了五六声,电话才被那头的人接起。

  寒暄问候的开场白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“还没睡?你那很晚了吧?”

  薛明露直起身子,往椅背上靠过去,全身放空力气,“还没有,你起来了?”

  “都快到中午了,你说起来没?”

  而起不起来睡没睡都不是重点,薛明露的目光落在面前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,跟电话里的人说重点,“我打听出来一点事情,你有没有兴趣听?”

  听薛明露这语气,温欣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廖祁生。犹豫都没有,她在电话那头开口:“他谈恋爱了,我知道。”

  可能是为了维持面子,温欣在和她哥哥温斌通完电话得知廖祁生有了女朋友以后,并没有找薛明露说这事。

  而薛明露主要的好奇对象是阮软,打听出来阮软是廖祁生的女朋友后,想知道更多细致的情况,所以也没有立即跟温欣说。现在能打听的都打听出来了,也就自然想到了温欣。

  她低头咬一下唇,“你知道他女朋友是什么人吗?”

  “一个大学生,是吧?”

  薛明露笑笑,“就是我给你发的婚纱照里的那个女生,也就是我之前跟你抱怨过的那个,抢了我的导师,现在想想因为她而对生活产生抱怨,真挺不值。她是我的直系学妹,现在在读大二。有意思的是,她是单亲家庭,她母亲在廖家做保姆,还有个弟弟,她们一家都住在廖家。”

  温欣本来想和薛明露说这事的欲望并不强烈,因为这涉及她的面子尊严。但现在听薛明露把那个女人的详细信息都报出来了,她来了兴致,诧异出声:“保姆的女儿?”

  “嗯。”薛明露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,“有意思吗?”

  “有意思……”温欣低低出声。

  本来她还因为这件事难受了几天,一直想亲自了解到那个女人的全部信息,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条件比她好,会让廖祁生变成那样。现在知道了这个情况,突然松了一口气。一个保姆的女儿,有什么好让人坐立不安的?

  薛明露大概也是一样的感觉,对阮软这样的家庭有一种天生的看不上。

  如果没有利益冲突,那就是无视状态,有钱也好贫穷也罢,井水不犯河水,反正玩不到一起去。无缘无故恶意揣测所有经济条件不好的人,她们也不会那么做,没那闲工夫。

  但有了利益冲突,自己还隐隐受到了这种人的威胁,就自然对这样的人产生了不屑或者说更重一点的情绪——敌意。

  她和温欣一样,需要给自己找认同,所以继续问温欣:“你觉得廖祁生真的会和这样的人在认真谈恋爱吗?我打听过了,学校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,只有公司和认识廖祁生的人中间有点八卦,还都知道的不清楚,没人知道她的身世。“

  温欣更放心了,之前的憋闷忐忑一扫而空,在电话那头笑了笑:“你都不相信他们是认真的谈恋爱了,我能相信吗?可能她确实长得合廖祁生胃口吧,不过人和人的审美也不一样,我看那照片就觉得一般,娇柔那一挂的,当个宠物还行,正儿八经的女朋友,还是算了吧。”

  “不能赞同更多了。”薛明露彻底放松起来,“我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其他的过人之处,我现在怀疑,她能得到叶教授的指导,是不是也是因为廖祁生。这种女孩子见得多了,仗着长得漂亮,专门在有钱人里周旋,借着有钱人的力量往上爬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她和廖祁生应该就是,一个为了钱,一个为了貌,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感情。纯利益组合,和那些包养和被包养的,没多大本质差别。等到哪一天利益上出问题谈不拢的时候,基本就会崩掉。”

  温欣当然也赞同,“男人都一样,贪图一时的美貌。新鲜劲过去了,也就觉得没滋没味了。不过这种女孩子都有心计,要不然也不能在有钱人面前玩得那么游刃有余,表面小白兔,内心勾引人的伎俩八成都是一套一套的,引着男人上钩,听说廖祁生为她做了不少高调的事。”

  “这点不得不服啊,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做这种恶心自己的事就是了,不是一路人。需要勾引和依靠男人而活着,挺可悲的。”薛明露附和,“对了,叶教授都跟被她灌了迷魂汤似的,如果叶教授不是女的,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也那个什么叶教授了,你懂的。”

  温欣笑起来,“说不定她男女通吃呢?”

  听到这样大胆的话,薛明露愣一下,然后也笑起来,“那这胃口也太大太杂了吧?不敢想象。”

  温欣还是笑,“你可以去试试再打听打听,说不定她真的还有其他人。”

  这种靠有钱人往上爬的漂亮女孩子,一般都会认识很多有钱人,然后先挑个最好的。

  薛明露也觉得可以留意留意,不过现在都还处于恶意揣测阶段。

  温欣大概也觉得两个人把阮软丑化得太多了,虽然YY得很爽,但毕竟都是自己的联想,就算符合现实,也没有证据。所以温欣转移了话题,问薛明露:“你再过不多久就要参加那个电视台的面试了吧?准备得怎么样了啊?”

  “我底子好,不怕。”薛明露挺自信,“下周我爸会带着我请节目组的人吃饭,没有问题。”

  “那就行,我怕你一直分心这个事,把自己的正事给耽误了。她可能还是会利用廖祁生给自己争取这次机会的,你提防一点。你说咱要是输给她那样的人,冤不冤啊?”

  “我知道的。”薛明露笑,“肯定不会输的,输给她我自己去撞墙好吗?”

  “成。”温欣语气放心,“那就先这样,回头再聊,我去吃饭了,你赶紧睡觉吧。”

  “嗯,好,拜拜。”

  **

  周末,薛明露按照和叶教授约定好的时间,照常来到叶教授家。收上来的研究生的作品样带放在优盘里,带过来给叶教授看。

  叶教授刚跑完步,拿下脖子里的白毛巾擦汗,让她把样带拷到电脑里,自己先去洗个澡。

  洗完澡出来到书房,清爽的短发已经吹干了。

  叶教授到书桌边坐下,握起鼠标就开始看她们的作业样带。

  看的时候和站在旁边的薛明露说话,问她:“剩下没几周了,面试准备得怎么样?”

  “一直在准备。”薛明露回答得平常,声音和平时一样轻轻的,表情微微严肃。

  叶教授以前说过她,说她太过正经严肃,应该有点少女的样子才对。

  薛明露就这事反驳过,说自己都二十多了,早不是少女了。再说,她也不喜欢那些装疯卖傻的女孩子,可爱吗?她觉得一点都不可爱,一点都不。

  而叶教授那时笑着在心里感慨,现在二十出头的姑娘都觉得自己老了,她这种四十多的,是不是觉得自己该安心等着入土了?

  薛明露算是叶教授比较看重的学生,所以叶教授对她一直都是尽心尽力,虽然两人的处事观点很不一样。

  对于这次争取主持人的事情,她也尽可能地在帮助薛明露,同时,也以差不多的心力在指导阮软。

  听薛明露很认真地说一直在准备,她就没往下问,而是在看完一个样带以后,问她话:“我记得王佳佳也进了面试的吧?怎么不见她来找我?就一点不需要我的帮助?”

  王佳佳和薛明露一样研二,一个班。对于这件事,薛明露稍微解释了一下,“她说不好意思,怕耽误您的时间。有什么问题,她都给我了,让我带着一起问了您。”

  叶教授随口说一句:“脸皮这么薄可不好啊……”

  薛明露在叶教授的话里听出了否定的意思,也就下意识想到了她给予了夸张肯定的阮软。

  有点突兀的,她突然接话问:“阮软脸皮很厚吗?”

  叶教授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薛明露。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回了电脑上,跟她说:“明露啊,上周我跟你说的话,你没听进去吗?”

  薛明露不是很理解,没出声。

  叶教授端起电脑边的杯子喝口白开水,放到桌边开始耐心教育她:“我跟你说阮软的优点,不是为了让你嫉妒的,我说了,你的优点,我同样全部告诉了她。所以这一周,你想的不是怎么让自己比对手更优秀,而是还在琢磨一些其他的?”

  问完这话,叶教授放下手里的鼠标,看向薛明露。看她不出声,又继续说:“说说看,你这周都做什么了,就跟阮软有关的事。”

  薛明露抿口气,心里在揣测叶教授到底知道不知道廖祁生和阮软的关系。

  她跟了叶教授两年,她非常讨厌自己位置被人挤占的感觉。她跟叶教授太熟了,有时候甚至会有点私人情绪。所以现在她也不想憋着,稍微沉默了一会,开口说:“我打听出来,她和廖氏总裁的关系不一般。”

  叶教授看着她没有什么情绪变化,继续问:“怎么不一般?”

  薛明露抿抿唇,“她妈在廖家做保姆,而她和廖氏总裁是男女朋友关系。”

  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叶教授还是没什么情绪波动,问得很平淡。

  薛明露不知道她是在装还是什么意思,她积蓄了两口气,“您是因为廖氏总裁的缘故……”

  “不是。”叶教授很干脆地打断她的话,“阮软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,这是她的私事,有权利不让我知道。”

  薛明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叶教授总是能很准确很干脆地打断她所有的思路,让她找不到合适的口径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。

  而她不说,叶教授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  叶教授吸了一口很长的气,靠到椅背上,看着不说话的薛明露,“我可能还是得反思我自己,明露你跟了我也有两年了,我对你还算尽到了老师该尽的职责吧,可是你现在真的让我失望,大概也有我的责任。你还想说什么,说阮软和廖氏总裁的男女关系有问题?就像我对阮软好一样,都有问题。”

  薛明露不说话,不摇头,她默认。

  叶教授是真有点生气了,却还维持着老师该有的样子,耐心地继续跟薛明露说:“明露,有空多关注关注自己的私生活,像其他女孩一样,谈个恋爱好吗?不一定要结婚,不一定要怎样,就开开心心地谈个恋爱……”

  “我不需要,那是无聊的人才会做的事情。”薛明露突然开口打断叶教授的话。

  叶教授叹了口气,“我说最后一点话,听不听得进去都随你。明露你太利益至上了,太冷漠了,无利益不朋友,无利益不恋爱,一点都不可爱,特别没意思。我们所处的社会是现实复杂,可在允许的范围环境内,我们能不能在合适的度上纯粹一点?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还相信什么?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如果什么都不相信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况且,你才二十多岁,还没出校园。”

  薛明露被叶教授说红了眼,眼眶里水意微微,结果她接的话却是:“老师,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么?”

  “你不差,你很优秀。”叶教授不太想说什么了,苦口婆心没用,“不过你以现在这种心态和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,我可以给你下论断,你肯定面不上节目组的女主持。我有点累了,你回去吧。对了,以后班级杂务交给王佳佳,你先休息休息,我觉得你也有点累。”

  叶教授说出这些话后就没再给薛明露说话的机会,把她送出门后,还在嘱咐她,“回去好好休息休息,放松放松,去吧。”

  而这些话在薛明露听来,已经不再有分毫嘱咐的意味,只是赤.裸.裸地在撵她。

  她人生第一次遇到这么憋屈的事情,挫败感在心头,让她难受得厉害。她明明也没做错什么,可是叶教授为了阮软,就这么对待她。

  她不甘心,她甘心不了。

  **

  阮软在接下来到面试的大半个月内,没有再去找叶教授。

  因为之前麻烦她有点多,她该了解的也了解差不多了,对对手薛明露也了解的比较透彻。平时遇到问题,在微信上和叶教授交流一下就可以解决,一切都很顺利。

  当然,因为她没再去叶教授家,所以也并不知道薛明露被叶教授拒见,班级事务也转交到了另一个学姐手里。

  她心无旁骛,只盯着要到来的节目组的面试,连男朋友都给丢在了一边冷着。

  好不容易等到了十二月底,面试准时在电视台的播音室里开始。为了符合面试的氛围,阮软提前买了一套小西装,打扮起来端端正正的范儿挺足。

  整场面试下来都很顺利,她几乎无瑕疵完成了此次面试。不管能不能上,她都觉得没有遗憾。

  面完试都电视台出来后,她掏出手机就给叶教授打了电话。

  电话接通后,叶教授笑着问她:“是要哭鼻子吗?”

  阮软也笑,“怎么可能啊,我可棒啦,表现完美。”

  “还有人能这么自夸的,我头一回见。”电话那头叶教授的声音很高兴。

  阮软趁着这高兴劲,絮絮叨叨把面试时候的心情和表现都跟叶教授说了一遍,最后说:“我尽力了,就算没有录用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
  “嗯。”叶教授喜欢她这心态,“安心等结果。”

  说到这里阮软又想起一件事,觉得叶教授应该关心,所以吱唔出声:“老师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
  “怎么了?”叶教授听出她语气不是很好。

  阮软默了一会,开口:“学姐在面试的时候出现了失误,影响有点不好。”

  “什么失误?”叶教授还是关心薛明露的,毕竟是自己的学生。

  阮软在路边慢慢地走,跟她说:“她不知道在想什么,没接住男主持人的话,反应不及时,出现了一分钟的冷场时间。”对于主持人来说,冷场一分钟,是很要命的了。

  叶教授在电话那头很长时间没说话,最后出声:“她最近心态状态都不好,看来她也没有做出调整,情理之中。”

  阮软觉得叶教授还是失望的,不管怎么说,薛明露都是她亲手带了那么久的学生。

  阮软闷口气,“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吗?”

  叶教授突然笑一声,“没有,希望她这次能吃一堑长一智吧。”

  阮软看叶教授说得含糊,又没有想说清楚的意思,也就没再追着问。

  不说薛明露了,她问叶教授,“您什么时候方便,我去看您。”

  叶教授不拒绝,“我方便了给你信息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阮软挂掉电话,正好到了公交车站台边。

  她站在站台边等公交,手机放到包里没一会,就又响了起来。摸出来扫一眼,没有意外是廖祁生。

  她刚接起电话,廖祁生就在那头问:“在跟谁打电话,打了这么久?”

  阮软跟他皮,“一个很帅的学长。”

  “阮小姐,你怕不怕挨揍啊?”廖祁生在电话那头问。

  阮软不怕,“家暴啊?家暴可以报警的。”

  廖祁生不跟她胡扯了,“面试结束了,今晚回来。”

  阮软等着公交车,“可是今天是周三啊。”

  “我去接你,明早再送你回学校。”廖祁生都想好了,今晚必须要见她。

  自从那一晚偷偷摸摸在一起之后,他们俩到现在有一个月的时间没见了。

  阮软又忍不住开始皮,用手遮挡嘴巴和手机的话筒,很小声问了廖祁生一句:“你是不是想我想得发狂了?”

  本来没太觉得,结果听到阮软做贼一样低着声音说出这话后,他确实要发狂了。

  他坐在椅子上,把头往后仰过去,闭上眼睛很深地吸口气,嗓音变哑,“你真想玩死我吗?”

  现在想想,突然好怀念她保守矜持的时候啊,多乖啊,也不会故意挑.逗他撩拨他。现在感觉她越来越放得开,越来越皮了,简直身心都在被她摧残折磨啊,被折磨得要发疯啊!

  阮软不跟他皮了,抿着一点笑,“要不我现在去找你?”

  廖祁生突然来了精神,睁开眼睛,坐直身子:“真的?”

  “嗯。”阮软应声:“我在公交站台,好像有直达的公交车,两块钱就到了。”

  “不准挂电话,快到的时候告诉我。”廖祁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,“我下去接你。”

  车来了,阮软摸出两块钱上了公交车,跟他说:“我上车了,大概二十分钟到可能。”

  而时间被阮软估多了,公交车只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就到了廖氏集团附近的公交站台。

  阮软一路都举着电话在耳边,跟他说面试上的事情,反正挺顺利挺开心,下车后就往廖氏的办公大楼去。

  刚进了大厅就看到了廖祁生,手里同样举着电话在耳边。看到她的一瞬间,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挂掉电话迎到她面前。

  看起来还是无比正经淡定的模样,跟她说:“走吧。”

  阮软把手机放下来,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,和他一起上老板专用电梯。

  然而还没等电梯的门彻底合上,廖祁生就再也没办法假装正经。他抱起阮软把她压到电梯壁上,没给阮软做任何反应的机会就亲了上来。他抬手握住她脖间的头发,迫使她抬起头来迎合自己。

  他整个身体都紧紧压着她,肿起来的某处坚硬分明。

  一个月没见,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。

  阮软穿着小西装,后背抵着冷硬的电梯壁,被他吻得出不了声。

  他先是极尽温柔地和她抵缠,耳鬓厮磨。之后他想要得更多,亲吻不断热烈起来。手掌从她腰上向上,在她胸前停住,打了两了个圈,然后开始去解她内搭白衬衫上的扣子。

  扣子一颗颗解下去,胸口扫进凉意,阮软突然推开他,喘息微微,“在公司,不要。”

  廖祁生被推开一点,目光起雾,看着眼前被亲得口红晕开到唇外的女孩子,衬衫的扣子解了一半,裸色无痕内衣半隐半现,诱惑无边的凌乱。

  上两次都是在灌满夜色的房间里,在暗色里凭着感觉摸索。

  这一次全都清楚地在眼前,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。呼吸微微急促,肿胀的欲望疼起来,他看向阮软的眼睛,“我想要……”

  作者有话要说:略略略,谁故意卡车谁是小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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